呢間茶餐廳開廿四小時,凌晨四點仲有客。
你推門入去,夥計望咗你一眼,遞個餐牌過嚟。你話唔使,照舊——凍檸茶走甜,沙嗲牛麵。
凌晨嘅茶餐廳有一種特別嘅秩序。的士司機坐埋一邊,傾緊邊條路最快;啱啱收工嘅酒吧PR坐另一邊,對住塊鏡補妝;仲有個阿伯,一個人坐喺角落頭,望住杯奶茶發呆。
你係屬於「一個人嘅」嗰種客。冇人陪,亦都唔需要人陪。
凍檸茶嚟咗。你用支匙羹篤啲檸檬,睇住啲果肉喺茶入面浮浮沉沉。走甜嘅凍檸茶好澀,但你就係鍾意呢種澀——佢提醒你,生活本來就唔係甜嘅。
天開始光。
你飲埋最後一啖茶,放低錢,起身走。
夥計冇同你講拜拜。凌晨嘅茶餐廳,唔會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