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van嘅光管係慘白嘅,照到車廂入面每個人嘅面色都唔多好睇。
你揀咗最尾一排靠窗嘅位。耳機塞住,播緊嗰首聽咗十年嘅舊歌。窗外嘅街景一格一格咁飛過,好似翻緊一本好厚嘅相簿。
深夜嘅小巴同日頭好唔同。冇人打電話,冇人食嘢,冇細路仔喊。所有人都好靜,大家都好似有啲嘢諗緊。
司機開得快過平時,可能佢都想快啲收工。你望住前面嗰幾個人嘅後尾枕,諗住:唔知佢哋而家返緊邊度呢?有冇人等緊佢哋返去?
你冇人等。
但你唔覺得慘。
一個人返屋企,一個人沖涼,一個人攤喺床上面碌手機。呢啲嘢,你早就慣咗。或者唔係慣,係接受咗。
小巴轉咗個彎,你見到自己嗰條街嘅路牌。落車嗰陣,你同司機講咗聲唔該。
耳機入面仲播緊歌。